第 1 章
正文
旧宅的门轴会叫。
律师把钥匙放在玄关柜上,说完那句最要紧的就走了:住满七日,联名过户;任何一人提前离开,房子归公益基金。门在他身后合上。风从天井灌进来,把香灰吹得乱。
许衡把行李箱靠墙。三十三岁,远房,来奔丧之前甚至要翻族谱才能确认称呼。程疏没带几件衣服,一只黑色背包,像随时准备被赶走。二十九岁,死者最后两年的助理,知道药放在第几层抽屉,也知道这栋房子哪里漏雨。
“你选哪间。”许衡问。
“东厢。西厢是他睡过的。”程疏说,“我不睡死人的床。你要是嫌晦气,也可以走。走了房子就没了。”
许衡看着她。“你很想要这栋房子。”
“我想要一个不用租的地方。”程疏把背包扔到东厢门槛上,“你呢。奔丧还是奔产。”
“奔产。”许衡说得很直,“至少比装悲伤诚实。”
第一夜她们真的分房。墙是空心的。许衡听见程疏洗澡,水声停了很久,又响起极轻的一声喘,像忍着。许衡把脸转向墙壁。她没有问。她问了,这七天会更难过。
第二日下雨。天井积水。程疏在厨房修那盏一晃就灭的灯,许衡进门时看见她腰侧的衬衫被汗贴住。梯子不稳。许衡伸手扶,掌心碰到腰。程疏低头看那只手,没有躲开。
“墙薄。”程疏说,“昨晚你听见了。”
“听见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上来。”
许衡的手还在她腰上。“上来做什么。”
程疏关掉手电,屋里忽然只剩雨声。“做我没做完的那一下。你要是不碰,我就自己继续。你听着也行。听七天。”
许衡把她从梯子上抱下来。不是温柔的那种抱,是把人转过来抵在橱柜上。程疏的后腰磕到把手,痛得吸气,却自己把许衡的手按进裤腰。掌心碰到的布已经湿。许衡拨开那层布,指腹贴上阴唇,缝里热,滑,一碰就分开。
“第二天就这样。”许衡说。
“第一夜就开始了。你只是没进来。”程疏抬腿,脚后跟钩住许衡的小腿,“进。用手指。别问我愿不愿意。遗嘱没写不许操。”
许衡的中指沿缝滑到穴口,没入。内壁立刻吸上来,热,紧。她加第二根,屈指,找到那一点,按住。程疏的额头抵上她肩,喘出的第一声很压,随即不管了。水声盖过雨声。许衡抽送,一下一下,带出黏亮的丝,滴在厨房地砖上。拇指碾上阴蒂,打圈,重。
程疏抓着她的袖口:“就是那儿……别停……许衡,再深,按死——我要到了——”
穴肉绞紧。一股热液喷上许衡手腕。程疏的腿软,还是把那两根手指含在身体里不肯马上放。许衡抽出来,送到她嘴边。程疏看了她一眼,含住,舌面卷过指节,把属于自己的味道咽下去。
“东厢。”程疏哑着说,“现在。用嘴。我昨晚想的就是这个。想你的舌头进我的穴。想得墙都在响。”
东厢的床垫旧,一坐就陷。程疏把裤子连同内裤一起褪掉,腿分开。许衡跪下去,先用鼻尖拱开阴唇,呼吸打在核上,再舔。舌面从下往上,整道缝走过一遍,才把阴蒂含进齿关,轻轻磨。程疏的手插进她头发,自己把腰送上去。水越舔越多,淌过许衡下巴,滴进领口。
“吃进去……舌头操……对,卷起来——许衡,含住那颗,吸——”
第二次高潮比第一次长。程疏脚尖绷直,穴口一缩一缩地吐水,浇在许衡脸上。许衡不擦,爬上来吻她,把那股味渡进她口腔。程疏咬她下唇,反手去解她的裤,摸到同样湿透的布,拨开,两指插进许衡的穴里。许衡吸气,内壁咬住她。
“你也流水。”程疏在里面转、按,“奔产的人,逼比账本诚实。躺下。我要吃回去。”
许衡躺下。程疏低头,从膝弯舔到腿心,把穴口舔开,舌头伸进去搅,阴蒂吸住。许衡按着床沿,腰往上送。旧宅里只有雨和肉体的水声。许衡到的时候抓住程疏的头发,腿夹紧,水进程疏嘴里。程疏吞了,抬眼,下巴全亮。
“第三天开始睡一间。”她说,“分房是装的。墙已经听见了。律师听不见就行。”
第三天她们没出门。上午在堂屋清字画,程疏的手在抽屉里碰到一只旧玉势,洗过,放在绒布里。两人看了它几秒。许衡先开口:“用。”
程疏笑了一下,笑意不到眼底。“你倒干脆。”
她们在堂屋那张宽椅上。程疏跨坐在许衡腿上,把一端推进自己,湿得几乎不用再抹;另一端许衡自己握住往穴口送,进到最深时两人都出了声。中间只隔一截硬物和两具小腹。程疏先动,每一下都顶到最里面那一点。许衡的手掐着她的腰,乳尖隔着衬衫互相碾。
“夹。”程疏喘,“两边一起夹。夹断它。”
“你先。”许衡咬她锁骨,“助理在死者家里做爱,不怕房子不要你了?”
“房子要不要我,七天后才算。”程疏坐得更深,“现在只算你的穴要不要我。许衡,看着我。别想他。想我怎么把你顶喷。”
水声在空荡堂屋里放大。玉势进出带出亮丝。许衡先到,穴绞着往外推,又被程疏按回去整根没入。程疏跟着到,额头顶着她,一声骂碎在喉里。抽出时两口穴都红、肿、合不拢。程疏用手指抹过许衡腿根那道水,在她小腹上画了一道:“三。”
“还剩四天。”许衡抓住她的手,按回自己腿心,“四天你都这样过,过户的时候我会不会签不动字。”
“签得动。”程疏两指重新没入她,“手软了就用穴按手印。”
第四天她们吵架。为了一只瓷瓶。许衡说搬去鉴定,程疏说别动,动了风水。吵到程疏把瓶子放下,声音却更冷:“你不是奔产。你是怕这房子里全是我的痕迹。他最后两年只叫我。药我喂,账我记,人我送走。你现在进来,操完还要审我。”
许衡把她按在墙上。“我审你什么。审你为什么第一夜就自慰给墙听。审你为什么把我的手指含进嘴里。程疏,你要房子,也要我。两样一起要,就别装只为过户。”
程疏盯着她,忽然伸手去解许衡的扣,一颗一颗,解到乳露出来,低头含住,又吸又刮。许衡的背抵着墙,手伸进程疏裙子,三指一次性挤进穴里,抽送又快又深。瓷瓶在旁边的桌上晃。程疏的嘴离开乳尖,喘着骂:
“对,我要……我要你操开我……四天前我就想让你听见……许衡,再深,四根,我能吃——”
四指进得极慢。穴口撑白、发亮、发抖。程疏的眼角红了,还是把腿分得更开。许衡用拇指死按阴蒂,下面四指整根进出。程疏喷的时候瓷瓶终于没倒,人却滑坐到地上。许衡跟着蹲下去,把她的腿折开,舌头贴上还在喷的穴,把水喝掉,阴蒂从下方吸住。程疏按着她的头,第三次小幅地高潮,声音像哭。
下午雨停。两人在天井坐着,谁都不提瓷瓶。程疏的手腕上有许衡掐出的红印。许衡锁骨上有牙印。像一对还没签字的凭证。
第五夜西厢那扇门开了。程疏站在门槛上,说:“今晚睡他的床。不是祭他。是把这张床用活人的水浸过。浸过我就不怕。”
西厢比东厢大。床是硬的。许衡把她按进去,从后面进了三指,另一手绕到前面拧乳尖。程疏的脸埋进那只属于死人的枕头,喘却是活的。许衡抽送的节奏故意放慢,每一下都问一句:
“还怕不怕。”
“不怕……再快……许衡,顶那里——”
“房子要不要。”
“要……也要你……夹给你看……喷了——”
水溅在深色床单上,深得更明显。许衡把她翻过来,自己坐上她的脸。程疏的舌头立刻伸进穴里,阴蒂含住,吃得很凶。许衡按着床沿,自己往下送,送到最深才准程疏换气。喷进程疏嘴里时,许衡低头看她:眼睛湿,下巴亮,像终于把这间房从死者手里抢回来一块。
第六天律师打电话来确认:明日下午三点上门公证。程疏听完,把电话扣上,看许衡。
“还走吗。”
“不走。”许衡说,“过户我签。签完你要是赶我,我就在门口睡。遗嘱没写签字后不许继续住。”
程疏走过来,没有吻,先解她的裤。这一次她们在书房,账本摊开。程疏让许衡坐上书桌,低头吃她,吃得很慢,舌尖把核磨到发颤,再进穴里深搅。许衡的手撑在账本上,墨被水洇开一个圈。程疏抬眼:“这一页作废。重写。写我们住满七日。写夜里谁先喷。写清楚。”
许衡按着她的头重新按回去。“写在里面。用舌头写。”
程疏写了很久。许衡到了两次,腿夹着她的肩。然后换过来,许衡把程疏按在椅上,四指进穴,抽送到程疏抓破椅面。两人的水滴在地板上,像另一套未入账的记录。
第七天上午她们没再做。把房子收拾到能见人。中午却没忍住。律师还要两小时。程疏把许衡按在玄关柜上,柜上还放着第一天那串钥匙。裙子掀到腰,许衡的手指进她,三指,熟悉的角度,熟悉的那一点。程疏咬她耳朵:
“最后一次在签字前。签完是联名。签字前还是偷。许衡,偷完。让我含着你的手指去按手印。”
许衡抽送,看她眼红,看她穴把手指吃到根。程疏喷的时候抓住那串钥匙,钥匙叮一声。许衡把湿手指送进她嘴里。程疏含着,点头。像答应过户,也像答应继续睡一间。
律师三点整到。两人签字。字迹都稳。律师没有问为什么东厢的床垫陷得那么厉害,也没有问西厢的床单为什么换过。他只说:七日满。房子是你们的。
门再次在他身后合上。门轴照旧叫。
程疏靠着门,看许衡。许衡把钥匙放回她掌心,手却滑进她裙底,指腹贴上还肿着的缝,没有马上进,只是按着。
“过户完了。”许衡说,“现在没有遗嘱了。你还开不开门。”
程疏把腿分开一点,让那根手指滑进穴口,含住。
“开。七天不够。许衡,进到底。从第八天开始,账记在我身上。”
许衡进到底。旧宅里又响起水声。这一次没有倒计时。雨在天井里重新下起来,像把七天封进砖缝里。
活人的部分,从联名那一页往后写。写在最里面那一点上,一下,又一下。

